念念莫相忘。

沧海

一只蝴蝶?
纤小的近乎透明的躯干包裹在一对弧度优雅的翅膀里,周身透着淡淡的绿,美丽又神秘。
马龙望着这只小精灵,眨了眨眼。
你,有什么愿望吗?
大满贯。马龙几乎脱口而出。
大满贯你个头,做梦都想着你的大满贯。许昕扯过枕头往另一张床上砸过去。
马龙揉了揉眼睛,是梦啊。
不过,这次应该可以了吧。马龙听到许昕这么嘟囔了一句。
对面的人又在揉肩,
对面的人又在抻腰。
对面的人皱着眉眼咬着牙。
马龙的心思几乎没办法集中在这颗飞速旋转的球上。
对面的人察觉到他的走神,捡起球的瞬间抬头望向他,弯了弯嘴角。
4:0
没有任何悬念,马龙拿下了里约奥运会的男单冠军。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那个陪伴他走过无数落寞挣扎的少女,微不可闻地舒了口气,向着她在的方向比了颗心。
转过身的时候张继科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接下来的颁奖仪式。依然是似有若无地朝他弯了一下嘴角。
小胖你轻点儿!谋杀亲哥呢!张继科在床上痛得龇牙咧嘴。
继科哥,你想好了吗?樊振东贴好了膏药,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张继科按着腰。
嗯。张继科扯了一下嘴角,没有笑成功。
如果龙哥……
不会。樊振东的话还没问出口,张继科已经给出了答案。
樊振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说不出话。
一定是腰太疼了,肩膀疼、手腕也疼,还有这里也疼。胸口传来阵阵被撕裂的痛楚,张继科的泪滴到枕头里,没了踪影。
张继科离开的那天,北京的天空蓝得过分。从心宽体又胖了不少的刘指导到刚来队里训练没几天的青葱少年,都堵在这位叱咤乒坛的传奇身前,拥抱告别。
张继科拎起背包,一如当初重回国家队的坚定,没有回头。
收到马龙结婚消息的时候,张继科正在乞力马扎罗山看雪。
如果龙哥挽留你你会留下吗?
不会。
不是的。
其实是,
马龙不会挽留我。
张继科躺进漫山的白雪里,突然想起里约决赛前的那晚,有只蝴蝶闯进他梦里。
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的愿望啊,
就是他的愿望都实现。
End。




#后记比正文长系列#
就是写给自己看的一个脑洞,好像没有把想表达的写得很清晰。其实连决赛都没敢看,怕看了会哭。所以完全就是乱写,万一有小伙伴看了这个小段子请不要介意各种bug,也勿上升,拜托啦。

文中的蝴蝶学名叫伊莎贝拉蝶,百度百科如下:虽叫蝶,实际上是一种蛾,黄绿色,被誉为全欧洲最美丽最罕见的蝴蝶,只有3天3夜的寿命,只生活在海拔5400英尺山区松林旁的旷野。传说中,向伊莎贝拉蝶许愿,她会将愿望带上天堂,令美梦成真。






安非他命

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脸颊滴到胸腔、落到地上,每一次呼吸都消耗着身体里所剩不多的能量,金南俊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连挣扎的力气都省了,眼前慢慢变得模糊,直到一片黑暗。
匆忙结束演唱会的成员们看过在输液的南俊,被闵玧其一句“别在这儿影响病房里的空气质量”轰回了酒店休息,唯独金泰亨执拗地不肯走,独自一人坐在金南俊床前出神。
深深凹陷的眼窝、苍白干涸的唇瓣、安静的没有鼾声的沉睡。自己多久没有这样看他了?金泰亨看着病床上的金南俊怔怔地想。
他没来由的想起接回家第一天的顺心,小小的一只,趴在几天前特地和妈妈一起从集市挑选的好看又柔软的垫子上,一动不动,甚至感觉不到她在呼吸,仿佛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她从这个世界消失。他紧张地趴在垫子边上整整一夜,时不时伸手试探,她鼻翼下传来的气息,微弱,却清晰。
金泰亨认识金南俊的时候,金南俊就已经是个叱咤风云的角儿了。后来金泰亨更加努力地练习,成为最后一名成员加入了防弹少年团—这个金南俊带领的组合,然后让这份崇拜化作日夜的陪伴疯狂滋长。
金泰亨以为这样的相处模式已是他最大的幸运,金南俊却在他们拿下初一位的那晚过来他床前捉住他的手,埋在他肩窝里不肯动。他知道他过往走得艰难,从踏上这条荆棘遍布的路开始,终于是被普罗大众认可了。
“哥,我们在呢。”金泰亨被金南俊裹紧了没法动弹,只能在金南俊耳边轻声呢喃。金南俊过了很久才回了一句“一起睡吗”,不像是征求意见的样子,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没有要松开金泰亨的意思,一会儿就鼾声如雷。金泰亨只能以别扭的睡姿坚持了一夜,中途金硕珍看不下去企图掰开金南俊以金泰亨的眼神恳求告终,闵玧其趁着起夜把并不顺路的金南俊床上的毯子甩在了两人身上。
但是有些事总是始料未及,人气的急剧攀升、频繁的练习、密集的日程,回归、宣传、演唱会、演戏,金泰亨陷在泥沼里焦头烂额。关于金南俊,他根本无暇顾及。
金泰亨突然很怀念金南俊或关切或宠溺的眼神,被舞台烟火吓到时候下意识地靠近他牵他的手、拿了大奖下台来小动物似的讨要他的拥抱、他在闹他就在笑……回想起来,那个人总是肆无忌惮地对自己表达着他的爱意。
床上的人在挣扎中醒来,看到床前的金泰亨,一时不知道是醒是梦,抬起来想要确认的手被金泰亨迎上去稳稳地接住,掌心传来柔软的温度。
宽大的演出服挂在身上,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原本柔和的五官透出凛冽的气息。他的小小少年长大了啊,金南俊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哥,做噩梦了吗?”“哥,很辛苦吗?”“哥,哪里不舒服?”“哥,快说话…”他看到他的少年眼神里快要溢出来的担忧,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只是,想你了。”金南俊扯了扯干裂的双唇,像是呓语一般。金泰亨的眼泪终于不用忍耐地往下掉。
你不知道,你缺席了很久。久到我记不起你眉眼弯弯的样子,久到我在你身边只能以安静的姿势,久到我多少次想问你,我们是不是失去了彼此。
所以这些日子里,我总是在做噩梦,与你一次次死别和生离,每次醒来都大汗淋漓充满恐惧。
这一次,我终于能安睡。

注:安非他命学名丙苯胺,是一种中枢兴奋剂,临床用作抗抑郁症药。因静脉注射或吸食具有成瘾性,被大多数国家列为毒品。












冬日


金南俊穿着浴袍盘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上一秒还露着浅浅的酒窝,下一秒又皱着眉嘴摇头,手里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惯有的制作人姿态。时间已近中午,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里洒进来,让金南俊整个人都笼在了一层薄薄的柔和的光晕里。
“醒了?”金南俊朝着另一半房间的方向问道,顺着金南俊的眼神望过去,那一半的房间还遮在厚重的窗帘里,黑漆漆的一片,金南俊声音不大,却正好落到还埋在一堆被子枕头下的人耳朵里。
“你怎么知道?”少年唱歌时沉稳的声线因为是今早第一次发声更显得沙哑,极富磁性,语气却是小孩子般的、带着些被抓包的懊恼,是跟这低音炮不太相称的、明显的撒娇。金南俊苦笑了一下:“要是你被盯着看了这么久肯定比我发现得早。”
的确,他是醒了好久了。金泰亨在被子下把小脑袋埋了更深了些。自己醒了快有一个小时了?或者两个小时?不,早在金南俊翻身下床的那一刻,他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看着这只巨型ryan狮子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掀开身上仅有的一小块被角,以最小幅度慢慢挪到床沿,蹑手蹑脚地下了地。
着地后的金南俊没有即刻去洗漱,而是俯下身,伸手在黑暗中一阵摸索,在成功抓到自己的手后,似乎是有些郁闷地“嗯”了一声,金泰亨一阵疑惑,直到听到空调遥控的“滴滴”声,他才知道这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ryan刚才是在确认自己冷不冷,金泰亨听着卫生间传来的水流声在黑暗中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这只笨狮子摸黑起床、行走、找遥控,居然没有发生点撞桌角之类的意外,真是难为他了。
金南俊洗漱完出来,摸到窗边把脑袋从窗帘和墙壁的缝隙里探出去。外面的天才蒙蒙亮,洋洋洒洒的雪花似乎不停歇地飘了一夜,白皑皑的一片映在金南俊深褐色的瞳孔里,安静、纯洁、神秘、美好……那些形容词一个个在金南俊脑海里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张甜甜的笑脸上,笑脸的主人此刻正在离他不远的那张大床上,呼吸清浅。
金泰亨朦胧中听着金南俊开起了台灯、泡好咖啡,在工作台拿了纸笔窝进沙发里。你的歌词里有我吗?你的旋律里有我吗?你的创作里有我吗?金泰亨想着这些自己都觉得幼稚的问题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金南俊已经拉开了一半的窗帘。金泰亨稍稍地翻了翻身,眯着眼睛望过去,下了一夜的雪已经停了,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房间,发现金南俊正背对着窗,在自己盘坐的身体形成的阴影里涂涂改改。即使这样也很伤眼睛啊,金泰亨无奈地想,可是又舍不得去打扰他。这人呐,写歌的时候最拿他没办法。就这样盯了不知道多久,才被金南俊后知后觉地戳穿。
金南俊放下纸笔,伸了个懒腰,径直走到窗前把那一半的窗帘也拉开了,“呜~”金泰亨委屈地表达了他的不满,在刺眼的阳光照进来的一瞬间,他赶紧把脸捂进了枕头里。金南俊揉了揉他柔软的小脑袋。“饿了么?”也不给他回答的机会又兀自说下去,“珍哥半个小时前就发来消息说泡菜排骨汤炖得差不多了。”金泰亨从枕头里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来:“还有其他的吗?”
金南俊刚想开口,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是智旻,于是把手机递给了金泰亨。金泰亨不客气地接了起来,“哥,我和号锡哥已经在珍哥家啦。珍哥还给做了限量版汉堡哦,快带着泰亨过来吧!我要独占这些汉堡,让泰亨看着我吃哈哈!”智旻得意的笑声和着郑号锡“汉堡!汉堡!不给泰亨吃的汉堡!”的嘚瑟声从听筒那头传过来。金泰亨立马甩掉枕头,一骨碌坐起来:“呀!朴智旻!郑号锡!”另一头的智旻一听是金泰亨愣了一秒,然后以更夸张的分贝更加笑了起来,金泰亨“哼”了一声挂断电话。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金南俊只觉得可爱。他的小恋人呀,开心的样子、生气的样子、任性的样子、难过的样子……总是不加任何修饰地展现在他面前,以至于他对舞台上那个冷酷的、充满swag的、近乎完美的金泰亨,感到惊奇。
“咕~”金南俊被这金泰亨抗议的肚子拉回了神,看到眼前眨巴着眼睛委屈地望着自己的恋人,忍不住俯下身,双唇在恋人的嘟起的嘴上轻触了一下:“morning kiss~”金泰亨有点懵,一时愣在了那里。金南俊不得不拉了他一把:“起床啦!再不走玧其哥和小国都到得比我们早了!~”金泰亨顺势扑进了金南俊怀里,双手缠上金南俊的脖子:“金南俊,我要承包你有生之年的morning kiss。”回应他的是金南俊收拢的双臂。金泰亨望着窗外平和的冬日,满足地眯起来眼。

波子汽水的夏天

“啊~”金泰亨几乎是以最完美的角度跌进了金南俊的怀里。金南俊叹“呀”了一声:“你倒是给我小心一点啊!”金泰亨撇了撇嘴,有些委屈,报复似的蹭了蹭还在金南俊胸前的脑袋,然后迅速地脱身,以跪坐的姿势滑出去好几米,一脸得逞地笑。
金南俊看着他满头的汗毫无保留地转移到自己新买的白t上,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让自己没事这大半夜的找了他来练下星期要和女dancer合作表演的舞台。“明天还是找鸡米来好了。”金南俊低着头嘟囔了一声,没见到金泰亨瞬间垮下来的笑脸。
第二天一大早在练习室撞见金南俊搂着鸡米的腰很投入地旋转的时候,金泰亨还是觉得金南俊昨天那针预防针打得不够狠,闷闷地拿了也不知道哪年哪月遗落在沙发上的帽子就出去了。
“南俊哥……”
“嗯?”
“……”
“怎么了?”顺着鸡米搭上自己肩膀的动作,金南俊干脆一把捉住了鸡米,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我觉得吧……我的腰……没有金泰亨的细……”
“???”
“也没有金泰亨的软……”
“……???”
“……我是说练完这遍我要去赶通告了!”鸡米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金南俊练完舞到处溜达,似乎想找什么,又毫无头绪。
金泰亨坐在绿荫下的长椅上愣愣地出神。
“泰亨啊!”金泰亨吓得把手里的汽水直接甩到了马路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我的汽水……”金泰亨一脸要哭的样子。
“为了瓶汽水?!不至于吧!”郑号锡惊得下巴都快没了。
金泰亨没有说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马路。
仲夏的风热热地吹过,摔碎的汽水很快只剩下浅浅的水痕,细小的玻璃碎片在烈日下闪着斑斓的光。
郑号锡蹲下身瞅了瞅,小心地上前拉他的手:“便利店还有好多呢!哥给都给你买下来。”看他没有反应,又凑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
金泰亨终于还是没忍住,哭出声来。
今年夏天刚开始的时候,少年们去日本参加活动。
“哇~真的告白成功了吗?”有女性工作人员在门外兴奋地说着什么。
“嗯呢!波子汽水果然很有用哦~”对方充满幸福的语气怎么都掩藏不了。
她们说,如果在夏天结束的时候,凑齐了波子汽水里的七色玻璃珠去告白的话,一定会成功的。
我想跟你告白,金南俊。
可是最后一颗玻璃珠,在马路上变成了好看的碎片。
夏天就要结束了。